文丨李远芳

4月，粤BA火热。我看不懂篮球赛，却退步于篮球场上的牧歌赛。河源对梅州，梅州主场，河源客场。球赛尚未比，牧歌就先隔空“杠”上了。赛前几天，我便刷到两市不少客家牧歌视频。

只听河源东谈主唱：“阿梅——牧歌我就先撩你，唱上几句当篮筐，看你有几斤几两？”见梅州未立时恢复，又唱了一串，自谓“唔系猛龙唔过江”，并劝对方“不如趁早来遵从”……

梅州东谈主迫不及待了，回敬谈：“阿河，阿梅来矣——你系狐狸撩大象，喊我若何来比斤两？黄鳝剁节比你湖鳅长！”尽然，梅州东谈主唱牧歌擅长使用动物比方。两边皆在请愿，取笑对方不自量力。

河源唱：“场下我就海涵地，请你宵夜牛肚纲，笠嫲一顶还一顶……”听到“笠嫲一顶还一顶”，我笑了。行为惠州东谈主，我也自小听“卖笠嫲——一顶还一顶”的见笑：从前有个东谈主，脑子直。父母让他到圩上卖笠帽，顶住他一块钱一顶。到了圩上，有主参谋人价，他答一块钱一顶。主顾说要五顶，递给他五块钱。他不接，让主顾给一块钱，他交出一顶笠帽。给一块，又交一顶。主顾让他一下子给五顶，他说：“你不要跟我乱，一顶还（归）一顶！”是以，“笠嫲一顶还一顶”，等于一码归一码。河源的意旨兴味很昭着：场下我适口好喝地待你，场上可就不客气啰，一码归一码嘛。

比赛现场，客家牧歌对唱轮替演出。南边+ 何森垚 拍摄

谁知，梅州“驳”得绝不失色，夸一番梅河干系亲密后，画风一行，亚搏(中国)官网有限公司唱：“山泉沏茶你先尝，比赛再食吾辣姜。”嘿，我也先好茶好水地待客，事后再让你尝尝我的历害。

两边越比越广，连气候、历史、文化皆比了起来。这边猖獗“画眉声声出山岗”，何处应和“河源百镇百样腔”……

球赛现场更是靠近面斗得侵犯。两边拉拉队皆是靓丽的牧歌手，两个阵营各唱自家的曲调，以至配上跳舞。暖场、中场、赛后，歌声纷至踏来，未尝停歇。俚语妙句频出，客家式幽默尽显。

赛前曾听河源唱：“场下河梅一家亲，场上我再补一枪，梅州造成‘梅川’样。”我一时蒙了，“梅川”是什么？直到赛入耳到梅州的恢复：“生怕河源变‘可原’，缺水只消用索牵，梅州昆季会解救。”我才反馈过来，这是传统牧歌中常玩的翰墨游戏呢。翰墨游戏不啻这些，靠近河源细哥的语言“寻衅”，梅州细妹反击：“河源细哥出‘何言’？”取的是客家话中“河源”与“何言”同音的刚巧，好玩，好玩！

河源赢了球赛后，梅州似乎不信服，径直在赛场上唱谈：“际遇老虎啄目睡（打打盹儿），猴哥称王乐镇定。”“猴翻跟斗两万五，难逃如来手掌边。”我是老虎，你是猴哥，有益让你的啦，别喜悦失色哦！哈哈，梅州又奸诈地用起动物比方来了。

现场欢悦，新闻视频褒贬区也欢悦。不雅众的褒贬很特意旨兴味，梅州球迷说：“球赛赢不赢不紧迫，归正牧歌是不可输的。”河源球迷说：“不得不承认，牧歌赛梅州扳回一局，扯平了。”外地东谈主也凑侵犯：“休假不回家了，去梅州听细妹唱歌。”光看褒贬区，我皆乐了很久。

捉弄归捉弄，实质上，正如暖场时河源肃肃唱的：“篮球牵线结亲信，心意长存万万年。”和梅州肃肃唱的：“胜负不计心意在，昆季相见胜万钱。”

（作家系中医）